第8章 第八回 寒潭舍身寻雪莲 证物惊现惊天秘

“胡大哥!”关灵的惊呼声被寒风撕碎,胡斐的身影已如断线风筝般坠向寒潭。潭面结着薄冰,被他撞开个窟窿,水花飞溅间,整个人瞬间没入刺骨的碧水之中。

“快放绳索!”县令急声下令,两名衙役手忙脚乱地将麻绳抛向潭面。

袁紫衣仍昏迷不醒,关灵撕下裙角按住她渗血的肩头,望着潭中不断冒出的气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寒潭底下漆黑一片,冰水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胡斐四肢百骸。

他憋着一口气,借着从冰窟透进的微光摸索,脚底板忽然踢到块滑腻的东西,伸手一摸,竟是丛半尺高的植物,叶片如碧玉,顶端顶着朵碗大的白花——正是千年雪莲!

他狂喜之下,连根拔起雪莲揣进怀里,指尖忽然触到块坚硬的物体。摸索着抱住一看,竟是个铁箱,箱壁上缠着铁链,上面还挂着把铜锁。

“定是证物!”胡斐咬着牙解下铁链,正想用刀撬锁,忽然觉得肺腑如灼,再不换气就要憋死。他抱着铁箱转身往上游,可越靠近水面,越是觉得四肢沉重,眼前阵阵发黑。

“胡大哥!”关灵趴在冰窟边哭喊,忽然看到水面浮起一缕血丝,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垂下的麻绳。衙役们连忙用力拉扯,胡斐的脑袋终于露出水面,嘴唇冻得发紫,怀里却死死抱着铁箱和雪莲。

“快……救紫衣……”他吐出几个字,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医官连忙上前施救,将雪莲捣成泥,一半敷在袁紫衣伤口,一半混着温水撬开她的嘴灌进去。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袁紫衣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些血色,呼吸也渐渐平稳。

“好了好了,毒解了!”医官擦着汗道,“这雪莲真是神物,再晚半个时辰,神仙也难救。”

关灵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被裹在棉被里的胡斐,见他只是冻晕过去,总算放下心来。

等到胡斐醒来,已是深夜。

石室里点着篝火,袁紫衣正坐在火边看他,肩头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虽仍虚弱,眼神却亮得很。

“你醒了?”她递过一碗热姜汤,“寒气入体,快暖暖。”

胡斐接过碗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淌进心里,他抓住她的手,见伤口已不再渗血,声音仍带着后怕:“疼不疼?”

袁紫衣笑了笑:“这点伤算什么。倒是你,竟敢跳那么深的寒潭,就不怕再也上来?”

“怕,但更怕失去你。”胡斐望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要是有三长两短,我查这案子还有什么意义。”

关灵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见两人目光望过来,连忙指着角落里的铁箱:“胡大哥,那箱子还没打开呢。”

胡斐这才想起证物,连忙起身将铁箱搬到火边。箱子上的铜锁早已被冻住,他挥刀砍断锁扣,掀开箱盖——里面整齐码着十几封书信,还有一本泛黄的账册。

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写着“呈贝勒爷亲启”,胡斐拆开一看,字迹谄媚,竟是当年的漕运总督写给淳亲王的密信。

信中提到“胡一刀护送之物已截获,相关人等皆已灭口,唯龙门镖局马行空逃脱,正派人追查”。

“淳亲王!”胡斐捏紧信纸,指节泛白,“竟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