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怪异的飞行器带着刺耳的、仿佛金属摩擦与生物嘶鸣混合的噪音,猛地悬停在“哨兵银塔”力场边缘的上空。它并非平稳悬浮,而是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抖动,仿佛其内部的动力系统正在与附着在表面的活体苔藓争夺控制权。暗红色的苔藓如同呼吸般起伏,那些镶嵌的“眼球”晶体不规则地转动着,扫视着下方银塔庇护下的飞船残骸、忙碌的痕迹,以及严阵以待的老烟枪和凯拉。
“回响,全力扫描!分析其能量核心、生命迹象,任何细节!”老烟枪低吼,脉冲棍顶端的能量开始汇聚,发出危险的嗡鸣。凯拉也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靠在掩体上,手中紧握着一把老烟枪临时为她改装的小型能量手枪。
【扫描受阻!目标表面活体覆盖层及混沌能量晶体产生强烈干扰!】回响的声音带着杂音,【初步判断:飞行器本体为未知科技造物,受损严重,但其核心存在微弱的、被污染的秩序能量源。表面覆盖物为高活性混沌生物质,与本体呈共生或寄生状态。检测到低强度、混乱的意识波动,无法判定其意图!】
共生?寄生?被污染的秩序?老烟枪心中警铃大作。这玩意儿看起来就极度危险!
就在这时,那艘飞行器腹部一块相对平整的金属板突然滑开,露出一个洞口,但没有舷梯放下。紧接着,一个身影——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身影”的话——从洞口直接跳了下来,重重地落在力场之外的地面上,激起一片腐殖尘土。
那是一个约莫人类体型的生物,但它的形态比那艘飞行器更加令人不适。它身披一件由某种暗色、油腻的皮革和金属片缝制而成的破烂斗篷,斗篷下隐约可见的躯体似乎由机械和增生的、闪烁着不祥幽光的生物组织扭曲结合而成。它的一条手臂是锈迹斑斑的金属义肢,指尖是尖锐的钻头;另一条手臂则覆盖着厚厚的、不断滴落粘液的紫色肉瘤,末端是几根蠕动的触须。它的头部戴着一个完全遮住面容的、带有呼吸滤管的金属头盔,头盔的眼部是两片不断变换色彩的晶体,此刻正闪烁着浑浊的、介于橙与绿之间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力场内的老烟枪。
它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站在那里,歪着头,仿佛在观察,在评估。一种混合着机油、腐烂血肉和臭氧的怪异气味,即使隔着力场,也隐隐传来。
“……外来者……秩序的……臭味……”一个沙哑、扭曲、仿佛由无数个声音碎片拼接而成的声音,直接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还有……‘守望者’的……破铜烂铁……”
它能看到银塔!还能进行意识沟通!
老烟枪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握紧武器,在心中回应(他不确定对方能否接收,但尝试总比沉默好):“你是谁?想做什么?”
那扭曲的存在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咯咯”声,似乎是在嘲笑。“名字……毫无意义。我是…… scavenger (拾荒者),是…… survivor (幸存者),是…… evolution (进化者)!”它的意识波动充满了混乱与狂傲,“我闻到了……新鲜的材料,还有……有趣的能量。把你们的飞行器……和那个古代节点……交出来。或许……我可以让你们……成为我的一部分……获得……进化!”
果然是冲着他们的飞船和银塔来的!而且意图极其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