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几位将领震惊地抬头。
“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建议’。”代理部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科伦靠不住了,我们得……想想别的出路。至少,不能让工人党彻底赢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草,一旦滋生,便迅速蔓延。当强大的外部靠山(科伦)显得不可靠时,与曾经的死敌(北方政府/特维拉)进行某种接触或妥协,似乎成了一些南方政府高层在绝境中考虑的可能性,尽管这无比危险且屈辱。
消息被严格封锁,但恐慌和失败主义的情绪,已经开始在南方政府和军队的中高层悄悄渗透。
1996年5月26日,傍晚,埃尔米拉医院病房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窗,给病房染上了一层温暖却虚幻的金色。玛利亚刚刚轻声念完了关于欧特斯南部大捷和新生团成功防御的两份战报摘要。
病床上的麦威尔,在药物的作用下大部分时间昏沉,但此刻似乎处于一个相对清醒的间隙。他闭着眼睛,胸膛微微起伏,枯瘦的手指在薄毯下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玛利亚等待着,她知道他在消化这些信息。
过了很久,麦威尔才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清晰:“……南边……稳了。”
“……蔡斯……能用。”他顿了顿,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是条……饿狼。喂饱了……能咬人。喂不饱……会反噬。”
“……告诉……朴柴犬……鲁本王……抓紧。思想……笼头……要套牢。”
玛利亚快速记下。麦威尔对蔡斯的评价一针见血:承认其能力和价值,但也清醒地看到其危险性和需要严格控制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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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特斯……”麦威尔的声音更轻了,仿佛即将耗尽力气的烛火,“……最后一步……最难。雷诺伊尔……阿贾克斯……知道。”
他喘息了几下,积聚力量:“……不要……硬啃。分化……瓦解。里面的人……心……早散了。”
“无人机……用上。科伦……不会……直接来了。机会……在……意志。”
他的指示再次体现了其战略眼光:在即将对“北部山区”发起的最终攻击中,避免代价高昂的强攻,充分利用敌方士气崩溃、内部不稳的弱点,结合技术侦察手段(无人机),以心理战和重点突破为主。
“……我……”麦威尔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需要……再出去一次。去……欧特斯。”
玛利亚的心猛地一揪。“你的身体……”她几乎要哭出来。
麦威尔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眼睛依旧紧闭,但左手艰难地抬起来一点,指向自己的太阳穴。“……这里……要去。不去……会……误判。”
他坚持要去前线,不是去指挥具体战斗,而是去感受那里真实的氛围,去把握部队的士气和指挥官们的心态,去亲眼看看那片即将决定卡莫纳南部命运的山峦。他害怕困在病床上,仅靠报告做出的决策,会与瞬息万变的前线现实脱节,哪怕这要冒着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彻底垮掉的风险。
玛利亚看着他那张苍白、深陷、却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固执的脸,知道再劝阻也无用。她只能含着泪,点了点头,开始思考如何安排这次比上次去农场更加危险的前线之行。
窗外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病房陷入昏暗。而在遥远的欧特斯山区和南部的马尔落斯平原,刚刚经历战斗的士兵们开始享用难得的休息,检修装备,补充体力。指挥部里,参谋们正根据最新的情报,完善着对“北部山区”的进攻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