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账房里混进了鬼

他转身望向窗外夜色,眼神锐利如刃。

他知道,这不只是一个小贼行窃。

这是试探,是渗透,是一张网正在收紧的信号。

而他们,已经准备反手一击。

风雪渐歇,黎明将至。

东阁之内,炭盆烧得正旺。

红蓝两色筹码整齐摆放在长桌上,象征着二十年间税赋的流失与回流路径。

几张大幅舆图悬于墙侧,标注着岭南、北境、漕运要道。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纸张的干燥气息。

苏锦黎缓步走入,身后跟着沈砚与几名资深账员。

她今日穿了一袭素青锦袍,发髻用一支白玉簪固定,看上去温和从容,却自带威压。

众人依次入座,陈十三最后一个进来。

他低着头,手微微颤抖,眼角却不自觉地扫过那堆筹码,又迅速收回。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靴底沾着一点尚未融化的雪泥,在门槛处留下了一道极淡的水痕。

苏锦黎坐下,翻开手边的册子,声音清冷如初春冰泉:

“开始吧。”东阁内,炭火噼啪一响,惊破了凝滞的寂静。

红蓝两色筹码在长桌上排开,像是一场无声的战局。

蓝色代表流失的赋税银两,红色则是追回的可能性路径。

二十年积弊如网,层层叠叠地铺展在舆图之上。

众人屏息,笔尖轻触纸面,推演正式开始。

陈十三坐在角落,手指微微发颤。

他低着头,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却不敢抬手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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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几次飘向那壶刚沏好的雪顶含翠——那是他亲手泡的,茶叶无毒,水也干净,但那包藏在袖中的灰白粉末,已在方才趁人不备时倾入壶底。

药性极隐,发作缓慢,初时只是头晕乏力,三日内才会引发高热昏厥。

若有人倒下,只会归咎于风寒未愈。

可只要沈砚一病,账目推演便得中断;只要混乱一起,他就能趁乱调换关键凭证。

他眼角余光扫过苏锦黎——她正低头翻册,神情专注,仿佛全然未觉。

可他不知道的是,梁上横木之后,赵九龄早已伏身半宿。

黑衣如墨,呼吸几不可闻。

他看得真切:那粉末入壶的一瞬,便已记下了陈十三手腕转动的角度、指尖残留的痕迹。

但他没有动。

萧澈有令:“放鱼进网,再收网。”

茶水分了下去。

沈砚接过青瓷杯,刚要饮下,忽觉腕上一紧——一只素手凌空而来,稳而决绝地将茶盏打落!

“哗啦”一声,瓷片四溅,褐色茶汤泼洒满地,灰白药粉混在其中,在晨光下泛出细微荧光。

满室皆惊。

苏锦黎缓缓收回手,指尖微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压抑已久的怒意终于找到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