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对着心念碑遥遥一指。
碑身内部,那滴暗红色的“罪证之血”骤然亮起!
血中蕴含的三位城主的悔恨、自责、痛苦……所有负面情绪,如火山般爆发!
这些情绪没有攻击李青河,而是化作一股无形的洪流,反向冲入武守体内!
武守劈下的巨斧,骤然停滞在半空。
他浑浊的双眼,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这是……三位城主大人的……痛苦?”
那些积压了数百年的怨念、疯狂、仇恨,在三位城主最纯粹的悔恨情绪冲击下,竟开始……消融。
武守身上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岩石面孔上的裂痕缓缓愈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祭坛上的三位城主遗蜕。
“原来……你们也一直在痛苦。”
巨斧脱手落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武守缓缓跪了下来,对着祭坛叩首:
“末将……错了。”
“守护古沙城,磨砺后辈战意……这才是末将的职责。末将却因一己私怨,险些毁了三位大人最后的布置……”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身后仍在肆虐的怨魂大军,眼中闪过决然。
“这些孽障,是末将引来的。也该由末将……带走。”
武守仰天咆哮,身体开始燃烧!
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迸发,迅速蔓延至全身。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他以自身灵体本源点燃的“净魂之火”。
火焰所过之处,怨魂如冰雪般消融,连那些战魂巨像也纷纷跪地,在火焰中化作点点星光。
火焰最终席卷了整个怨魂大军。
当最后一只怨魂消散时,武守的身影也几乎透明。
他最后看向李青河,声音变得平和:
“持钥者……好好使用三位大人的传承。莫要……重蹈覆辙。”
话音落下,火焰熄灭。
武守的身影,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只留下一柄残缺的巨斧,静静躺在地面。
大殿重归寂静。
只有三碑光芒依旧流转,以及穹顶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裂缝。
祭坛上,三位城主的遗蜕,气息又衰弱了一分。
拓跋静心轻声道:“武守……终于解脱了。”
拓跋战狂沉默不语,眼中闪过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