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告诉赫连,朕,说到做到。”
小德子终于不再发抖。
他缓缓地把地上那份盟约捡起来,那份足以让大启万劫不复的卖国条约。
他将它紧紧揣进怀里,重重地叩了一个头。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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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送扎进了温弈墨的中军大帐。
信使冲进来的那一刻,身上还带着风雪和血腥的味道,他嘴唇干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公……公主!北狄……北狄三十万骑兵,破了雁门关!”
“西凉全境沦陷!”
“什么?!”
魏然一个箭步就冲上去,把信报抢了过来。
信上寥寥数语,却字字泣血。
北狄撕毁停战协议,毫无征兆地大举南下,雁门关守将拼死抵抗,全军覆没,如今,狄人铁蹄已经踏入云州境内。
他们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关百姓,流离失所,如同置身炼狱。
中军大帐里,死一般的寂静。
“温明谦!”安谈砚对着沙盘就是一拳,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肯定又是他,否则雁门关不会这么快失手!他这是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魏然的脸色,已经沉得如墨。
他来自西凉,他的族人,世世代代都死在与北狄的战场上。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血海深仇。
“公主,这是温明谦的毒计。”他看向温弈墨,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他知道我们三军合一,正面难挡,便引北狄这头饿狼从背后咬我们一口,逼我们分兵!”
安谈砚的目光落在沙盘上,神色凝重。
“若我们置之不理,西凉百姓将惨遭屠戮,我军的粮草后路也会被彻底切断。”
“可要是分兵……”
他话没说完,但是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
他们本就兵力有限,再分兵去抵御北狄,那围攻京城的这点人马,就成了强弩之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温弈墨的身上。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冰雕。
帐篷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终于抬起眼睛,满眼沉静。
“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