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别想活。”
玄鸦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说。
等温明谦说完了,他就磕了一个头。
然后站起身来,就像来的时候一样,静悄悄地退到墙壁的阴影里头去了。
寝宫里,又只剩下温明谦自个儿了。
他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脸上居然还露出了一丝那种满足又扭曲的笑。
温弈墨,安谈砚。
你们想当皇帝,想做英雄?
行啊。
朕,就把这大好江山变成你们所有人的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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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里之外的中军大帐里。温弈墨刚刚接到从京都来的飞鸽传书。
“人已安,岳已反。”
温弈墨看完,把信纸拿到烛火跟前,看着它变成一缕青烟。
压在她心头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昭斓,岳夫人,还有那些忠臣的家眷们,都安全了。
岳忠将军这下也没了后顾之忧,挥师南下。
她站起来,走出大帐。
大帐外面,安谈砚穿着一身银甲,正在擦他的佩剑,月光照在他那英俊挺拔的侧脸,勾勒出坚毅的线条。
不远处,魏然坐在一块石头上,拿着他的宝贝折扇,轻轻摇着,也不知道这倒春寒的天气,他扇的什么风。
看到温弈墨出来,这俩人都站了起来。
“都安排妥当了?”温弈墨问道。
安谈砚点点头,把剑插回剑鞘。
温弈墨的眼神,越过他俩,看向北方那一片黑乎乎的夜色。
那儿,就是京都的方向。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再无半分犹豫。
“传我将令!”
“全军,拔营,开赴!”
大军的行动,快得像一阵席卷原野的风暴。
高昂的士气,加上付玉和轻烟从四面八方送来的精准情报,让这支军队变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战鼓擂响,兵临榆阳关下。
安谈砚一马当先,率领前锋营,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攻破了城门。
大军一刻没停。
第二日,长驱直入,兵锋直指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