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过后的欢腾,更显热烈。
方才的杀机,仿佛成了一味最烈的酒引,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豪情。
这杯喜酒,喝下去了,那就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可那又能怎样?
大丈夫在世,求的不就是一个轰轰烈烈!
婚宴,正式开始。
温弈墨换下了那身厚重的正礼服,着一身朱红常服,行动便利了许多。
安谈砚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们从主桌开始,一桌一桌地敬酒。
没有半分矫揉造作,她举止大方得体,眉眼含笑。
宾客们纷纷起身回礼,言语间早已不是寻常的恭贺。
海列端着酒碗,眼眶泛红。
“老臣敬殿下,敬驸马爷。”
“殿下临危不乱,有先帝之风!大启有您,是我等之幸!”
“老臣这条命,随时听候殿下调遣!”
温弈墨双手接过酒碗,郑重回道。
“海老将军您言重了。”
“弈墨和谈砚,敬各位,敬咱们大启的这些英雄好汉。”
她与安谈砚对视一眼,饮尽碗中酒。
这一晚,无人再提京都的那位皇帝。
酒过三巡,夜色已深。
宾客们带着七分醉意,三分清醒,在亲卫的引导下,陆续散去。
唐念绮看着牵着手走过来的女儿和女婿,脸上满是欣慰。
“墨儿,谈砚,天不早了。”
“去吧,该洞房了。”
温弈墨的脸颊,不知是因酒意,还是因烛光,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微微点了点头。
霜月和暖雨走上前去,搀着有点醉醺醺的公主。
江相如和几个安谈砚的亲卫,则簇拥着同样脚步有些虚浮的安谈砚。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后院那座灯火通明的院落。
那是永昭公主府的新房。
红烛高烧,帐幔低垂。
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喜气。
房门被轻轻合上。
将所有的喧嚣与人声,都隔绝在外。
屋子里,就剩下温弈墨和安谈砚两个人。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烙进自己的眼睛里。
温弈墨被他看得有点别扭,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彼此相视一笑,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安谈砚走上前,伸手想要为她摘下发间的凤钗。
就在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