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都在谈论着马上就要举行的那场盛大的婚礼。
温弈墨没打算住在定远王府。
她用凌云公子的财力,买下了城中最大的一座园林府邸,此地原是一位告老还乡的富商所建,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极为华丽宽敞。
她亲自提笔,把这个府邸的名字改成了“永昭公主府”。
这儿就是她和母亲唐念绮的新家,也是她和安谈砚的新房。
这里,也将是她未来的行宫,是南境真正的权力中心。
这个举动,已经让很多人感到了不寻常。
而接下来她宣布的决定,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在公主府的议事厅里,定远王安江晖,王妃文烬,还有早就不管事的老定远王都被请过来了。
温弈墨稳稳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声音沉稳。
“老王爷,王爷,王妃。”
“关于我和谈砚的婚事,我有个想法。”
“依照大启公主大婚礼制,非我出嫁,而是我,迎娶定远王世子安谈砚为驸马。”
这话一说出来,一屋子的人都惊到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安江晖,眼睛都瞪得老大。
王妃文烬更着急了,赶忙说道:“墨儿啊,这可不行啊。从古至今,哪有女娶男的这种事儿呢?这根本就不合规矩呀!”
老定远王久经沙场,见识非凡,此刻也捻着胡须,眉头紧锁。
这可不单单是规矩的事儿,这对男方的家族来说,那简直就是一种……一种挑战。
就在这气氛变得有点僵的时候,安谈砚站出来了。
他走到温弈墨身旁,和她并排站立,目光把自己的亲人都扫了一遍,声音洪亮而清晰:“我愿意。”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他看向温弈墨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温柔和支持。
“她是永昭公主,是未来拨乱反正,重整河山的天命之人。”
“我安谈砚,能做她的驸马,这是我的福气,也是我们定远王府的荣耀。”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我心中,只要能与她在一起,是嫁是娶,又有何分别?”
这番话,掷地有声。
安江晖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温弈墨。
他看到儿子眼神里的坚定,也看到温弈墨眼里的从容。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可不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儿女婚事。
这是一场政治联盟的宣告。
温弈墨这么做,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她可不是嫁到定远王府的小媳妇,而是与定远王府并肩作战的盟主。
在这段姻缘里,她才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