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隔着窗,嗑着瓜子,看她从天亮跪到天黑,最后晕死过去。”
裴惊梧说话的时候,声调平平。
“你还记得她当时看你的眼神吗?”
裴惊梧微微弯下身子,凑到嫡母的耳边。
“明明她也是身不由己,你不去恨自己枕边人薄情寡性,却把怨气都倾泻在最无辜的她身上。”
“她不恨你,她只是不明白,人心怎么可以这么恶。”
嫡母浑身僵直,连抖都不会抖了。
“到最后,你将我和娘在最寒冷的冬日赶了出去。”
“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肯罢休,派了家丁殴打我与娘亲。将她活活打死,而我,若不是有人好心,怕也是早已死在乱葬岗了!”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着。”
“一件,都没忘。”
他把桌上那杯皇上御赐的毒酒端起来,放在嫡母的面前。
“现在,轮到你了。”
“这是你宝贝儿子用命给你换来的体面,别浪费了。”
嫡母看着那杯酒,她以为自己能体面的面对。
可当那杯毒酒递到她面前,闻到鹤顶红的味道,面对死亡,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涕泪横流。
“不……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看在你父亲的面上,饶了我一命吧!”
裴惊梧笑了。
“父亲?”
“他眼睁睁看着你作恶,他也是帮凶。”
“不过你放心,他在天牢里,会过得生不如死。”
冯夫人彻底绝望了,她看着那杯酒,又看看自己儿子的头颅,忽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她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一把抓起酒杯,仰头便灌了下去。
片刻之后,她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口中涌出黑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