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
那些家丁一看是永昭公主来了,顿时吓得噤若寒蝉。
温弈墨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弯下腰亲手给李老夫人整理了下那乱了的鬓发,声音轻柔。
“老夫人,跟我走吧。”
“这公道,我给你们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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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晌午。
皇城根下,一阵沉闷的鼓声,打破了京都的宁静。
咚!
咚!
咚!
这是登闻鼓!
都有十年没响过的登闻鼓,今日被人敲响了!
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京都。
紫宸殿里,温明谦正在午休,一听到这鼓声,眉头不悦地蹙起。
“何人如此大胆?”
不多时,内侍连滚带爬地进来禀报。
“皇上!是……裴惊梧裴大人,带着工部侍郎李家的家人,在宫外敲响了登闻鼓!”
温明谦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裴惊梧?
有意思。
他敲了敲龙椅扶手,沉声道:“传。”
不一会儿,裴惊梧穿着一身青色的官服,带着一身缟素的李家老小,走进了紫宸殿殿。
温明谦看着殿下那个清瘦却挺拔的身影,嘴角勾起冷笑。
“裴爱卿,竟要动用登闻鼓?”
裴惊梧撩起官袍下摆,重重跪下,声音朗朗,响彻大殿。
“臣,为屈死者鸣冤!为枉法者请罪!”
他没有丝毫拖沓,将冯安如何在宴席之上,一怒杀人,冯典又如何买通官吏,颠倒黑白,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李家老夫人在旁边附和着控诉。
紧接着,轻烟暗中搜集到的大理寺卿与冯府银钱往来的账本,被呈了上去。
永宁伯、冯安、冯典、大理寺卿等一干人等也被传召上殿。
面多皇帝地质问,永宁伯不敢撒谎,哆哆嗦嗦地将事实全部公之于众。
铁证如山!
冯典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惨白。
他看着裴惊梧,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他撕碎了。
他明明是冯家人,为什么要做这样吃里扒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