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旁边的赵屿却憋不住了。
几杯酒下肚,加上天生热心肠,见好友受委屈,再也忍不住。
“顺心?顺心个屁!”赵屿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酒水四溅,满脸涨红:“殿下,公主,你们是不知道!林党和冯家的人是怎么欺负惊梧的!”
“校对文书,故意给他缺页错漏的底本,害他差点担上篡改旧典的罪名!”
“月度考评,他的文章明明是上佳,却被打了末等,只因主考官是冯尚书的门生!他们就是嫉妒惊梧的才华,合起伙来排挤他!”
赵屿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完全忘了身在东宫。
裴惊梧连忙拉住他,低声呵斥:“赵兄,醉了!”
温弈舒听得柳眉紧蹙,眼中满是心疼。
“裴修撰,竟有此事?真是委屈你了。”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委屈什么?我看呐,就是他自己不会做人!”
说话的是吏部侍郎之子周飞渡,太子的跟班。
他嫉妒裴惊梧得了公主青眼,便出言讥讽:“翰林院是什么地方?人人都得讲情面。他整日板着脸,谁的面子也不给,被排挤不是活该吗?”
赵屿气得又要跳起来,却被裴惊梧死死按住。
裴惊梧转身,对着周飞渡深深一揖:“周兄教训的是。是在下...确实不会做人。”
那份委屈,再次刺痛了温弈舒的心。
周飞渡见他服软,更加得意,还想再说。
突然,“啪”的一声,一只琉璃酒杯狠狠砸在他脚下,碎成一地晶莹。
“给孤闭嘴!”太子温弈修脸色铁青,指着周飞渡厉声痛骂:“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此教训孤的客人!”
“惊梧乃国之栋梁,有才有德,不屑与尔等同流合污,何错之有!滚出去!”
周飞渡知道自己口无遮拦的毛病又犯了,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一时寂静。
太子痛心疾首的走到裴惊梧身边亲手扶起他:“惊梧,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此事孤一定为你做主。”
裴惊梧抬起头,眼眶微红:“下官...谢殿下隆恩!”
模样感激涕零,忠心可鉴。
几日后,御书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