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令一条条的下达,清晰而果断。
“是!”
整齐的应答声,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竟显得有几分悲壮。
安谈砚一言不发地陪在她身边,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当地几乎崩溃的官兵看到他身上的凛然杀气,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动作也快了许多。
隔离区迅速建立起来。
简陋的帐篷按病情轻重被划分为重症区、轻症区、疑似区和停尸区。
一切开始变得井然有序。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匹汗血宝马撞开围栏冲到近前。
马上的人身着藏青锦袍,俊雅的脸上布满了血丝。
是魏然。
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时甚至有些踉跄。
看到路边的尸体和隔离区里绝望的百姓,看到他曾经繁华的家乡变成这副模样......
魏然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眶瞬间变得赤红。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当他看到正在指挥的温弈墨和她身边的安谈砚时,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师父只说了西凉有难,让他速归,没想到第一个赶来救援的竟是他们。
“师姐!”他大步走去,声音微微颤抖,“我父王呢?”
温弈墨指向隔离区最深处的帐篷:“西凉王……也染上了。”
魏然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刻,他像疯了一样要往里冲。
“父王!”安谈砚伸手拦住他,“魏然!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父亲!”魏然双目赤红,几乎失去理智,“我要进去陪他!”
西凉王魏理为了表示对朝廷的支持与信任,也为了安抚民心,在发现自己染病的第一时间就主动搬进了隔离区。
这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胡闹!”温弈墨声音冰冷,“啪!”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魏然脸上。
魏然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清瘦的女子。
她的眉峰锐利,眼角的泪痣仿佛都染上了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