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相如撇了撇嘴,刚想再抱怨几句,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旁的小摊子。
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木簪,雕工粗糙,却也别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睛一亮,促狭地撞了撞安谈砚的胳膊。
“哟,谈砚,你看。”
他指着那些木簪,笑得不怀好意。
“跟你怀里揣着的那根,是不是差不多?”
他可是瞧见过好几次了。
安谈砚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会拿出那支半点纹饰也无的乌木簪,细细摩挲。
那动作,郑重得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怎么?”
江相如凑近了,压低声音。
“千里迢迢地赶回来见你的夏姑娘,就打算送人家那么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安谈砚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理会江相如的打趣。
那支乌木簪,是两年前,夏昭斓跟他交换的信物。
他这次带在身上,不是为了送礼。
他只是想拿着它,当面跟她说一声迟来的谢谢。上次在忘忧谷没有郑重地道谢,簪子也没还了去。
安谈砚的目光扫过摊子上那些簪子。
粗糙,暗淡。
他想。
这些,都配不上她。
他的视线越过小摊,落在了不远处一座气派的铺子。
金玉满堂。
安谈砚抬脚,径直朝那间金铺走去。
江相如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你去哪儿?”
“去给她打一件金钗。”
安谈砚的回答,平静淡定,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相如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金玉满堂”四个大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拉住安谈砚的胳膊。
“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给姑娘家送金钗是什么意思?”
江相如急得跳脚。
“那是定情信物!是求亲才送的东西!你们俩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是想被人家父亲给用棍子给赶出来吗?”
安谈砚停了下来。
定情信物。
这四个字,像一团火,在安谈砚脑子里烧了起来。
热气,轰地一下冲上他的脸,一直烧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