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望向窗外,语气格外的平静:“靖远王手握兵权,宁王又盘踞江南多年,势力盘根错节。陛下纵然震怒也绝对不会轻易动他们。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此次拿下张侍郎父子,不过是敲山震虎。陛下要的,是敲醒那些妄图操控科举、结党营私的人。至于靖远王和宁王……”
沈青梧的声音顿住,随即轻轻一笑:“来日方长。”
窗外的秋风依旧萧瑟,却仿佛有一缕暖阳,穿透了层层乌云,落在了案头的卷宗之上。
七日后,张侍郎父子被捉拿归案的消息,像一阵惊雷,炸响在江南的晴空里。
平江府衙外,百姓们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侧,翘首以盼,待囚车辘辘驶过,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那些被科举舞弊案耽误的寒门学子,更是热泪盈眶,感激涕零。
府衙之内,裴惊寒一身绯色官袍端坐于公堂之上,神色肃穆。
案几上罗列着张侍郎父子贪赃枉法、收受贿赂的铁证,还有数十份涉案考官的供词,字字句句,皆是罪证。
沈青梧站在屏风之后,目光沉静地望着堂下。
“张承业,你可知罪?”裴惊寒的声音从堂上传来。
张侍郎面如死灰的瘫软在地上,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唯有不断叩首的份:“下官知罪……下官罪该万死……”
他身旁的儿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哭嚎着辩解:“是父亲逼我的!我是被他连累的!求大人饶命啊!”
裴惊寒冷哼一声,将惊堂木重重一拍:“一派胡言!你父子二人沆瀣一气,勾结考官,篡改考卷,致使寒门子弟报国无门,富家纨绔平步青云,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堂下的师爷高声宣读判词,声音响彻整个公堂:“查张承业身为朝廷命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操纵科举,罪大恶极,判处流放霸州,永世不得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