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是红得无所遁形。
“殿下……”
他结结巴巴的,窘迫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锦州城……锦州城需得绕行,恐……恐怕会耽误行程……”
一旁的林稚鱼,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本就是个聪慧剔透的人,又存了心观察,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揶揄,轻声说道。
“殿下,您瞧这景致。”
“在这落日熔金的宝地,谈论见家长的大事,当真是风雅别致,只是又……又叫人觉得,您有些心急了呢。”
这话一出,魏靖川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根子都快滴出血来。
可谁知,谢苓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半分女儿家的羞怯。
她反而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她向前踏出了一步,完完全全地正对着魏靖川。
她的身后,是正在沉沦的红日与无垠的云海。
她的身影在逆光之中,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无比强大而耀眼。
“心急又如何?”
她的目光清亮得惊人,声音穿透了猎猎的山风,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魏靖川,你看这天地壮阔,未来江山如画,我谢苓,愿与你并肩同览。”
“我的心意,便如此时此刻,这天地间无所遁形的光芒一般,坦坦荡荡。”
“我悦你忠勇赤诚,也悦你待我之心如磐石。”
“你,是我谢苓选定的人。”
“也是我此生,唯一想要比肩而立,共享这万里山河的人。”
她顿了顿,缓缓伸出手,指向身后那磅礴的落日与云海。
“此刻,天地为鉴,云海为盟。”
“魏靖川,我只问你一句。”
“你可愿意,与我共赴此生?”
整个崖顶,一片死寂。
林稚鱼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她的殿下,果真不是一般女子。
魏靖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呆呆地望着那个在霞光中向他伸出手的女子。
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巨大的幸福与震撼,像滔天巨浪一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是……真的吗?
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生命中最耀眼的那道光,他愿意为之献出一切的神明,正在问他,愿不愿意与她共度此生。
愿意,他当然愿意。
下一瞬,他直接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