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知己

玫瑰戟 雁衡去 1312 字 2025-09-29

那书案上,摊着一本翻得很旧的《孙子兵法》,上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用朱笔做的批注。

她伸手把那本书拿了起来。

“所以,我们才更要为自己争一争。”

谢苓的声音,沉静而有力。

“这天底下,不能光让他们男人当成棋盘来摆弄。”

她翻开书,正好翻到了《虚实篇》。

林稚鱼手里拿着的茶筅,稍微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朝着谢苓看过去。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林稚鱼轻轻地念着,好像是在回应谢苓,又像是在给兵法做批注。

“庙堂之上,何尝不是如此?柳贵妃看着盛气凌人,实则不过是柳家的棋。二皇子看似得势,实则根基未稳。”

“大家都觉得太子很软弱,可是谁又能明白,这说不定就是‘故意向敌人示弱’的手段呢?”

谢苓的手轻轻地在书页上“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这几个字上摩挲着。

“嗯。”

她应了一声。

“有时退一步,非为屈服。”

“乃为将来,能一举踏碎凌霄。”

这话既是在说太子,也是在说她自己。

说她今日,在崔盛面前的暂时退让。

“铮”的一声轻响,茶筅再次停下。

第二盏茶,成了。

汤花更为匀厚,紧咬盏沿,久聚不散。

林稚鱼就把这盏茶推到谢苓跟前。

谢苓把兵书放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小口。

茶汤入口,初时是微苦,转瞬便化为甘醇,余韵悠长,如山间清泉。

“这茶真不错。”

谢苓放下茶盏,眼睛盯着林稚鱼。

“有静气。”

“也有杀心。”

林稚鱼笑了。

是那种终于找到了知己的笑,特别释然。

“静气是留给自己的。”

“杀心是冲着敌人的。”

这话说完,她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与肃穆。。

她把衣袖整理了一下,然后朝着谢苓,慢慢地跪了下去。

“殿下。”

“我想求您一事。”

谢苓也没去扶她,只道:“你说。”

林稚鱼抬起头,眼中是翻涌的恨意和深可见骨的痛楚。

“求殿下您,帮我母亲从林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