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没有光线。
然而在师哲看来,有没有光线都是一样,在他的眼中,光线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光线了。普通人看到一片漆黑的地方,他的阴阳法眼之中却能看到不同的光线。
在这一片石室之中,每一个牌子上面都会散发着微光,那是黑暗中自然生光的某种石头,上面的字也是附着灵韵。
而这一个石室上面并没有挂牌,但是刻着字,上面刻着的字散发着一抹白色的光韵。
「青蛾山葬剑室。」
卓凌风的剑匣之中飞出一道剑光,落在了那石室的门缝上,顿时从内里有剑光冒出来,而卓凌风身上同样的涌起剑光,与石室之中的剑光一合,他便被石室内的剑光相融在一起,瞬间被卷入其中。师哲站在外面,感觉到了一股危险,他头顶一团月光升起,却有一抹剑光自阴影之中斩来。这无形剑确实阴险狡诈,然而师哲早有准备,不知何时,他的手早已经结成一个宝瓶印,合於身侧,手掌开合的口子里涌起阴阳玄光。
一声「摄』字咒,让冥冥之中的一抹剑光竟是如鸟归巢一般的朝着他的合着的手里钻进来。师哲能够感受到它的挣扎,但是做为一柄无主的剑,在面对这种专门克制它的法印面前,又如何能够挣脱得了呢。
师哲只觉两手一沉,同时又感到利器割伤手掌的痛楚。
他心念动间,两手一合,「镇』字法便将之镇住,师哲捏着一把薄如蝉翼、锋利无比,即使正常看都看不太清楚的剑,心中不由得感叹,难怪这剑偷袭起人来,几乎难以察觉,若非是自己神之中有阴阳尊者两尊者神灵给自己的警示,必定也是要被偷袭的。
被这一剑斩中了,护身法力根本就无法阻挡。
他伸手在剑身上一抹,剑身上的剑光便敛去了,露出那蝉翼形态的剑身,没有剑柄剑格这些,只像是一片蝉翼。
师哲将之小心地收入一个干坤袋中。
心中想着,以後修持一门剑遁之术,以此剑为施展剑遁所用的剑器,倒也是能够出门无间,隐匿无形之间,若是偷袭别人,也是可怕。
如此,便也多了一门手段。
不过在他看来,这些日子练习剑术,都是为了弥补自身的一些不足,他很清楚自己真正要依赖的还是阴阳法。
即使练习的剑术,也是属於阴阳法脉之中的。
一切都要以结道果为目的。
有道是,道果不结,花再艳,也不过无种之物,在漫长的岁月里,也不过是一季便谢。
一代代的人,正如一季季的花。
所以师哲在听着有机会获得结道果的法门时,没有过多的迟疑便跟着来了这里。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敛息藏神,连头顶上空那一团月光收了起来,整个立在那里,便似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立於阴阳之间。
然而却在这时,有一抹剑光飞来。
这剑光像是在这里巡游一样,它飞到近处骤然停住了。
当它停住之时,师哲便知道它发现了自己。
他念头才起,那一抹剑光便突然之间颤动,朝着师哲藏身之处点来。
这一点,便似剑光在这瞬间散开了,开成了一片剑光,每一点剑光都似一柄剑,朝着师哲刺来。师哲心中一惊,阴阳双剑应念而出,双剑交替,卷出大小两个剑圈,试图将这一片分化出来的剑都圈在其中。
然而这一片剑光却有快有慢,有些环绕到了一边,形成曲线朝着师哲刺来。
他在这一刹那,仿佛面对着一个用剑高手,仿佛面对着卓凌风的感觉。
而且他还分不出那究竟是一柄剑,还是很多柄剑组合在一起的。
他身上的阴阳玄光涌动,那些刺入玄光的剑光立即慢了几分,却依然朝着他身上刺来。
师哲双手连动,捉影手朝着那些剑光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