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眉峰紧锁。16年前,正是海滨小镇遭逢悲鸣之时。
他清晰记得,那段时间与长离相依避难室,形影未离,从未见过长离有什么异状……等等——
他忽然想起,从避难室出逃前,他们两人确实分离了一段时间。待他从昏迷中醒来,重新找到长离时,对方正陷于残像重围,身立冲天火柱之中,衣衫褴褛,面染血污。
如今想来,莫非二次共鸣便发生在那时?
长离见景年神色由惑转明,眼底漾开浅笑,轻轻颔首:
“我想,你已猜到了。当年,我正是在与你分离后,觉醒了二次共鸣。”
她目光在景年面庞流连,眼神温柔似水,恍若重回那个混乱时刻,
“我与你分离后,不断吸引残像,远离避难室。我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小景年’活下去。此念炽烈,胜过求生之欲望,超越筑城安邦之执念……灵鸟再次显现。”
她下意识抚按左掌,焰纹泛着悠悠流光,
“我心中执念有变,再次与祂产生共鸣,需再次直面其神威。于是,一股灼热洪流,瞬间席卷周身。那痛楚……如肤焚骨烙,神智几度濒涣。我不敢昏厥,怕一旦闭目,便永诀于你。我忍痛追随灵鸟意识,浴火向生,直至烈焰渐熄……”
景年心口似被狠狠揪紧,酸涩疼痛交织。他深知二次共鸣的痛苦,长离当年才多大?稚龄之身,独承巨痛,仅凭对他的执念来强撑……
他伸手,轻握长离左腕。力道不重,却传递坚定暖意:
“抱歉,长离,我当时……没能赶上……”
若他能早一点醒来,早一点寻到长离,长离就不会因为力竭而被残像撕碎……
长离心尖一暖,抬起右手,轻覆景年手背,指尖温柔抚过他指节,似在安慰:
“不必道歉。后来,你不是赶上了吗?”
她莞尔一笑,眸中温柔满溢,语气转为轻快,
“你不惜跨越时空,将我救回,还为我取了新名——长离。愿我远离苦难,平安长久。”
言至于此,她脸颊泛起淡淡绯红,声线柔糯,
“当时,我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