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不衰败才怪,全靠祖宗阴德硬撑了。”
思绪戛然中断。
车帘掀开,秋日微凉的空气裹挟着枫叶的干燥气息涌了进来。
梅园到了。
园内并无寒梅绽放,此时的主角是如火如荼的枫叶。
层层叠叠的赤红、金橙、赭石色泼洒在亭台楼阁间,与尚未凋尽的苍翠松柏交相辉映,景致热烈而开阔。
诗会设在一处临水的敞轩,轩外铺着宽大的茵席,并未泾渭分明地划分男女席次。
空气中弥漫着果酒甜香、茶点清芬,夹杂着男男女女压低却难掩愉悦的谈笑,自由散漫的气氛远大于“诗”的庄重。
本质上,这就是一场大型的、披着风雅外衣的相亲宴,规矩只卡在“未婚”这一条。
洛寒知在张嬷嬷和王嬷嬷一左一右的“护卫”下走进园子。
洛芷兰去“偶遇”相熟的小姐,洛婉清则是脚底抹油溜向了最隐蔽的角落。
“大小姐,”王嬷嬷声音温得像抹了蜜糖,
“老夫人交代了,您只管坐着喝茶赏景。您瞧那临水小几,清幽,视野……也好着呢。”
老奴瞧着那边临水小几清幽,视野也好。”
她指的,是敞轩最边缘、靠近一丛高大枫树的一张空置小几,位置隐蔽,不易引人注目,但透过枫叶缝隙,又能隐隐看到主活动区
——一个非常适合“当花瓶”且便于嬷嬷们“监管”的角落。
洛寒知心里门清,面上却撇撇嘴,带着点被拘束的不耐烦:
“哦,知道了。”
她迈步走过去,裙裾拂过草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芸豆连忙小跑着跟上,紧张地替她铺好锦垫。
落座后,洛寒知垂下眼睫,眼底精光一闪即收。
这位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