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曦抬脸,恭谨清晰:
“回禀皇上。九堂哥精挑细选点心予昭曦。
昭曦腹饱,见十堂哥极喜点心,遂转赠告之九哥心意。十堂哥食后即痛楚如斯。
惊扰圣驾。”逻辑清晰如链。
康熙默然。
六岁稚子,智近妖?
“够了!”
判决威严压下,
“兄弟嬉闹失度,险酿祸端,胤禟罚抄《孝悌论》二十遍!
五日内呈朕。再有犯,加倍严惩!”
皇家颜面为重,“嬉闹失度”四字盖过黄连风波。
“儿臣……遵旨,”二人叩头,胤禟怨毒深藏。
乾清宫烛影孤冷。
梁九功躬身禀完王府退礼。
康熙指腹摩挲画卷。
“倒是……灵透。”
他低语叹惋。
尚寒知的婉拒,聪敏避嫌,自有傲雪风姿。
像这画上寒梅,于尘世烟火中守住一份静气与安宁——这大约便是她为隆禧带回的生机?
越看清这“解语花”的可贵,那“求不得”的深渊便越深。
“挑些东西送王府。”
他吩咐,清晰如诏,
“月白、天青、碧色软缎各五尺。
两支上等羊脂白玉无花素簪。
牛乳菱粉糕、蜜汁玫瑰饼、枣泥山药糕——用紫檀素盒装。”
梁九功喏声退下。
无声胜有声,
夜凉如水,康熙独坐龙椅,烛火在他疲惫眼底跳跃。
那枝遥不可及的寒梅,似在他寂寥心田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