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食鼎彻底沉入深渊般的污浊泥潭之下,只留下那个缓慢蠕动、不断吸入净化秽气的暗红鼎口,成为了这片泥潭唯一异样的标识。
沉闷的“咕嘟”声如同深渊巨兽的叹息,自泥潭深处间歇传来。
食吐鬼金铃永不满足的嘶鸣被彻底隔绝在泥潭之下。
巷中,因食吐鬼戾气反噬导致的异常干瘪事件不再发生。
恶臭依旧,污秽如常,但那股因凶灵窃食浊精而引动的不安、躁动、如同随时会沸腾的恶浊气息,却彻底平息下来,恢复了某种病态的“秩序”。
馊缸老丐缸底的吮吸声依旧;黑酒馆内“滚刀肉”们醉醺醺的喧闹继续;只是他们再也感觉不到那种莫名的、吐后即死的“轻松快感”了。
酸杏儿舔着手指上残留的酸涩味道,歪着小脑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那个穿袍子的大人和泥潭里可怕的大嘴怪都不见了。
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刚才那股可怕的压迫感消失了,让她小小心脏轻松了不少。
肚子还在咕咕叫,她拍拍身上的土(其实拍掉也无用),又开始在熟悉的污秽角落里翻找起来。
也许下一站该去碗山那边看看?听说前几天有只倒霉的油老鼠掉下来摔死了…
林木生默然矗立在污浊翻涌的巷尾。
青灰轮回法袍流淌的暗金符文如同最忠实的卫士,将侵袭而来的秽气无声地隔绝、湮灭。
他摊开左手,枯灭雷爪指尖,一丝灼热微痛感正在消退,那是强行催动权柄压制污秽本源残留的反噬。
右手塑形玉笔温润依旧,但笔身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那是凝聚赎罪石饼、触及酸杏儿纯净意念时残留的余温?
他低头,目光落在依旧悬浮在身侧的无相鬼卷虚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