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鬼的独眼瞳孔骤然收缩，幽黑的核心如同深渊漩涡。它没有开口，但一道冰冷、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意念响彻整个祭坛：

“前排左三，皂衣跛足者。”

意念所指，是一名跪在第二排、穿着洗得发白的皂色短褂、左腿明显萎缩的老者。老者头顶人烛火焰微弱，脸上刻满风霜，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常于风雪夜，背病者求医，拾弃婴于野。善念缠身，福泽绵长。”

“善者，福厚。不食！”

随着宣判，连接着老者的那条无形“寿数丝线”骤然亮起坚韧的金光！一只正欲靠近嗅探的盲鬼如同撞上无形墙壁，呜咽着被弹开。

“右列末位，疤面虬髯者。”

意念转向一名跪在边缘、满脸横肉、一道狰狞刀疤从额角划至嘴角的壮汉。壮汉眼神凶戾，头顶人烛火焰异常旺盛，却透着暴戾的红光。

“弑兄夺嫂，虐杀行商，血债累累。恶业缠魂，戾气冲霄。”

“恶者，性硬。难嚼！”

壮汉头顶的“寿数丝线”漆黑如墨，粗壮扭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另一只靠近的盲鬼獠牙摩擦，却犹豫不前，仿佛那黑线带着倒刺。

一目鬼的独眼最终定格在倒吊的九名童男女身上。

赤红光芒大盛，贪婪之意几乎化为实质：

“此九者，蒙昧未开，无善无恶。无福无禄，命如飘萍。”

“正合吾等……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