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鬼图》—囍

“红嫁娘……焚身的安氏……水火不容……” 林木生喉咙腥甜,身体在剧痛中筛糠般颤抖,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在绝境中攫取的灵光!

同为红衣厉鬼,悲剧的形态如此相似(都是新娘受害),可诅咒的根源却如冰火般对立!安姑姑是焚身噬亲之火(火),红嫁娘是冥婚水煞之寒(水)!它们的怨念力量本质相克!这强烈的排斥与差异,或许比想象中的“同源”更能成为撬动死局的杠杆!

“怎么办……”脑海中的知识碎片在撕裂的痛楚中艰难组合。眼前的局面远超战斗,而是破解一个与冥河、血月、送葬队紧密相连的邪恶仪式场!

不破仪式,对方力量近乎无穷!而安姑姑残魂对红嫁娘的极端排斥与恐惧,竟与百鬼图的索引同时出现,这既是莫大凶险,也可能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目光扫过紫色河滩中露出的纤细肋骨碎片,看向轿顶贪婪吸噬月华死气的阴沉木,一个铤而走险的计划成型:他要将自己作为饵料,引入即将完成的仪式,并利用安氏之“火”冲击红嫁娘之“水”!

剧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每一根神经,林木生强行凝聚起所剩无几的精神。他沟通邪灯,尝试安抚(或者说利用)《安氏灯仙》烙印中那沸腾的恐惧与愤怒。

一股混杂着焚身剧痛记忆、对“水煞阴寒”本能厌恶、以及一种撕裂狂怒的情绪冲入他的意识。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这股情绪,压制邪灯大部分外放气息,仅保留微弱的空间遮蔽,将自身残存那丝可怜的“生魂”气息(虽然微弱如即将熄灭的火星)极力掩盖,只模拟出一种“迷途亡魂”的浑浊气息。

同时,他如蛆虫般,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将自己残破的身躯蹭向不远处一块被巨大嶙峋怪石阴影覆盖的低洼地。每一次皮肉摩擦冰冷湿滑的泥地,都带来万箭穿心般的痛楚,豆大的冷汗混杂着血泥渗出。

送葬的队伍,带着令人齿冷的诡异氛围,越来越近。

那阴森的哀乐混合着麻木的“祝福”,仿佛能冻结血液。花轿顶的阴沉木氤氲着浓郁的黑气,轿内的怨毒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厚重的血缎轿帘似乎要被无形的憎恨点燃!帘上那对鸳鸯的石眼,在血月下闪过一缕邪异的红芒。

就在队伍行至巨石不远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