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背负着百年血泪诅咒,面对亲生母亲所化的恐怖邪灵和代表着阴律刑罚的刑鬼,林木生握紧了手中滚烫的焚瘴针,枯荣骨杯的力量在他濒死的躯壳内狂暴涌动,那悲恸愤怒的眼神深处,燃烧的已不再是单纯的求生欲,而是焚毁一切的毁灭之火——
他要在母亲的痛苦尸骸炼成的邪物面前,撕碎这“温柔”的墟冢!
或……成为这万劫灯油中,
最炽烈、最绝望的那一缕残魂。
林木生那句泣血的质问,如同带着倒刺的锁链,狠狠钩中了灯仙安姑姑最深的痛处与疯狂!那猩红的盖头剧烈震颤,仿佛下面困锁着无数扭曲蠕动的厉鬼,发出刮擦朽骨般的刺耳鸣啸:
“住口——!!!不许叫我娘!你不配!”
“我是灯仙!是这片墟冢的主宰!是超脱轮回、不入地狱的圣灵!”
“而你!”盖头下无形的意念死死锁住林木生,充满了极致扭曲的怨恨,“你身上流着他的血!那个懦夫!那个软骨头!那个宁愿看我被高高挂起烧成灰灯,也不肯割他两块肉去贱卖的废物!!”
“这血就是原罪!你活着,就是在羞辱我!就是在提醒我当年是如何哀求!是如何眼睁睁看着你和他在我脚下,我被活活的烧死!”
“现在——你回来赎罪了!用你这副快要被诅咒和骨头吸干的烂皮囊!正好!熬你这百年难遇、至亲相残的灯油,那点怨恨,那点煎熬,那点无边的痛苦……”安姑姑的声音骤然变得粘稠、柔滑,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期盼”,
“才能让娘亲我……真正圆满!”
骨丝铜铃疯狂摇动!铃声尖锐,穿透脑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