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完美了。
完美到令人生疑。
完美到……毛骨悚然。
枯荣骨杯在林木生胸中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那不是饥饿的躁动,更像是冰冷的警兆!
一种被无数空洞目光锁定的、如同猎物踏入蛛网中心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向上攀爬。他皮肤下加速蔓延的石化感带来刺骨的冰冷,试图抵抗这温柔乡带来的晕眩暖意。
然而,身体的疲惫、灵识的枯竭、刑鬼逼近的威胁、以及那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甜香与暖意,都在疯狂地瓦解他的警惕。
就在他意识恍惚,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接那碗散发着致命甜香的“忘忧酿”时——
视线扫过那妇人端着酒碗的手。
手腕往上,那靛蓝棉布袖口下,本该是温热的皮肤,却隐约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木质的纹理?而且异常纤细僵硬,如同……提线傀儡的关节?
而那个递米糕的小女娃,在跳跃灯笼的暖光下,她那粉嫩脸颊靠近耳垂下方,一小块皮肉的颜色似乎有那么一丝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就像精妙的画作中一点不起眼的色差,又像是……褪色的颜料?
那满院悬挂的白纸灯笼上,看似笔触清雅的童男童女图画,在林木生意识深处那点来自邪婴记忆的冲击下,细看过去,他们那空洞的、纯真的眼神深处,竟似乎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邪气和刻骨的嘲弄?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