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浩瀚、不带丝毫情感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整片废墟。

这股意志并非针对他们，却让每一个接触到的人，从灵魂深处产生一种想要跪伏、忏悔的冲动。

仿佛自身一生的功过善恶，在这意志面前都变得透明，无所遁形。

天地间的光线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血色并未褪去，但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清冷的薄纱，所有的色彩都变得黯淡、压抑，时间流逝的速度似乎也放缓了，一种万物肃杀的绝对寂静笼罩了四野。

连风声、远处可能的虫鸣，都彻底消失了。

“怎……怎么回事？”李壮挣扎着抬起头，茫然四顾，虎煞突如其来的恐惧和这诡异的寂静，让他本已死寂的心湖泛起一丝难以置信的波澜。

赵铁山涣散的目光也凝聚起最后一点神采，他死死盯着那只明显表现出不安的虎煞，一个荒诞却带着一丝希冀的念头划过脑海：难道……难道真有……天谴？

就在这时——

那本悬浮于虚无之中的无相鬼卷虚影，其中记载着“黑风虎煞”罪状、已然红光炽盛到极致的那一页，其上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锁链虚影，无声无息地缠绕而下，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束缚向虎煞的罪业本源！

同时，那轮孽镜台的投影，镜面光华流转，一道清冽如九天月华、却又冰冷如万古玄冰的镜光，如同审判之矛，瞬间破开层层空间阻隔，精准无比地照射在了黑风虎煞的庞大身躯之上！

“嗷——！！！”

这一次，虎煞发出的咆哮，与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那不再是示威、不是愤怒、也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哀嚎！

在孽镜台那洞彻本源的光芒下，它那雄壮如山岳的躯体仿佛变成了半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