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恶戏开锣

他们是黑风虎煞滔天罪恶的活体见证,是它邪恶力量的延伸与爪牙,更是其暴政下最可悲、最绝望的牺牲品。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首用血泪、背叛、绝望与无尽黑暗谱写的、永无休止的悲歌,在这伏牛山最深的腹地,日日夜夜,无声地泣血哀嚎。

而与此同时,浑然不知情的靠山屯中,油灯下的老猎户赵铁山,正用粗糙颤抖的手,一遍遍擦拭着儿子留下的猎刀。

雪亮的刀身,映照出他猩红的双眼、脸上纵横的老泪以及刻骨的仇恨。

他胸中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怒火,誓要斩杀虎妖,为子报仇,哪怕拼上这把老骨头,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他绝不会想到,他思念入骨的儿子,此刻正在不远处的黑暗洞穴里,承受着比他剧烈千百倍的煎熬,并且,即将在恶魔的驱使下,以最残酷的方式,与他在命运的安排下,“重逢”。

一张由鲜血、怨念、绝望与仇恨编织而成的巨网,正在这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悄然收紧,将阳世与阴间、生者与亡魂,牢牢缚在一起,推向无可避免的悲剧终局。

黑风坳的夜,是凝固的墨,是渗入骨髓的冰。

时间在此失去意义,唯有洞穴深处那尊主宰的呼吸,引动着粘稠如沼的煞气潮汐,周而复始。

洞内,幽绿磷光是唯一的光源,在犬牙交错的怪石与层层叠叠、几乎铺满地面的森白骨骸上跳跃,将空间映照得如同巨兽腐败的、仍在蠕动的脏腑。

空气粘滞得令人窒息,甜腻的血腥、陈年腐肉的恶臭、以及一种沁入魂髓、能冻结思维的极阴煞气混合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冰碴与污血的混合物。

在那块被无数次血祭浸染得暗红发黑、表面凝结着一层油腻血痂的“王座”巨石上,黑风虎煞匍匐如山。

小主,

墨黑的皮毛油亮如深渊,肌肉贲张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额心那撮白毛如冰冷的火焰般跳动。

它幽绿的巨瞳半开半阖,冰冷的视线如同无形的探照灯,扫视着下方如同提线木偶般忙碌的伥鬼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