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群伥夜宴

它喉咙滚动,发出满足的、低沉的咕噜声,仿佛在品尝世间最醇美的酒浆。

每吞噬一口,它周身那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翻腾的煞气,便如同被注入强心剂般,一阵剧烈的鼓荡膨胀,变得更加浓郁、凝实,额心那撮标志性的白毛也似乎闪过一丝更加刺眼的光芒,彰显着其力量的提升。

而下方,那些仰着面孔、张着空洞嘴巴的伥鬼们,则在这时,如同等待投喂的雏鸟,开始承接从虎煞身上散逸下来的、极其微薄且经过它“污染”和“转化”后的暗灰色煞气能量。

这能量对于虎煞而言,是消化吸收后剩下的、毫无价值的残渣废料,但对于伥鬼来说,却是维持他们魂体不散、保持活动能力的唯一“食粮”。

这过程毫无快感可言,只有绝对的、麻木的依赖与接受。

他们就像依附在巨鲸身上的藤壶,靠着宿主新陈代谢的废弃物苟延残喘。同时,这能量也如同最恶毒的成瘾性药物,不断加深着他们对虎煞的本能依赖和绝对奴性,将他们牢牢捆绑在这辆通往毁灭的战车上。

在这场冰冷死寂的“狂欢”中,赵小虎机械地将最后几块处理好的、还滴着血的山羊肉堆放到虎煞面前的石台上;周文渊麻木地“记录”着这野蛮原始能量交换的每一个细节,魂核在无声地泣血;翠姑和其他女性伥鬼则如同行尸走肉般,将一些采摘来的、散发着阴寒死气的诡异浆果和蘑菇,如同摆放祭品般陈列在周围……所有伥鬼各司其职,如同一个精密而扭曲的黑暗仪式的组成部分,推动着这场毫无生气、唯有死亡与奴役的“盛宴”。

然而,就在虎煞吞噬得最为酣畅、警惕性似乎降至最低的刹那——

“嗷呜——!”

一声低沉、却蕴含着被打扰的极致不悦与凛冽杀意的虎啸,猛地从虎煞喉咙深处炸响,如同闷雷般在洞穴中回荡!

它那双半阖的巨瞳骤然圆睁,幽绿的光芒如同鬼火般炽烈燃烧起来,冰冷的视线如同两把实质的刮刀,瞬间锁定下方伥鬼群中那个高大身影——赵小虎!

一股强大的、带着质问与暴怒的意念,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伥鬼的魂体上,让它们齐齐剧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