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鱼眼神冰冷,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狞笑,刀疤在昏暗光线下扭曲如同蜈蚣:“哼,赵文启这狗官,肯定是撞上硬茬了。又是查账又是闹鬼,够他喝一壶的。帮主料事如神,让我们盯紧这后衙,尤其是那个新来的、神神秘秘的寒师爷,果然有收获。”
他回想起帮主李霸天的吩咐——“盯死衙门,尤其是那个姓寒的,摸清他的底细和动向,看看赵文启这老小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是不是想动老子的漕运盘子!”
“那个青衫师爷,刚回来不久,看样子是去了黑水巷那边。”泥鳅补充道,眼睛滴溜溜地转,“要不要立刻回总舵禀报帮主?”
黑鱼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衙门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嗯。你脚程快,立刻回总舵,把这里的情况,尤其是那师爷的动向和刚才里面那几声惨叫,详细禀报帮主。帮主自有决断。我继续在这儿盯着,看看还有没有‘大鱼’上钩。妈的,这鬼天气,阴森森的,总觉得这衙门里透着一股邪气…”
“明白!”泥鳅应了一声,身形如同真正的泥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更深的黑暗,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巷弄之中,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黑鱼则再次将目光投向衙门内寒江雪公廨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嗜血的兴奋和冰冷的算计,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耐心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机会。漕帮的网,已经悄悄撒下。
而在另一个方向的巷口,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看似账房先生模样、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人,也悄然收回了望向衙门方向的、精光闪烁的目光。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算计,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他是钱不多钱转运使安插的眼线,负责监视知府衙门的一举一动,随时向主子汇报任何风吹草动。
风暴,已从四面八方汇聚而至!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伺,无数个算盘在暗中拨响,目标直指这座被邪祟和恐慌笼罩的知府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