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吉…那个无辜被卷入的小杂役,此刻正昏迷在衙门杂役房,体内邪气潜伏,生死未卜。
寒江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与那缕因共鸣而产生的悲怆余韵。
他必须立刻返回衙门,将这一重大发现告知赵文启。
那柄“沧澜”剑残骸至关重要,必须得到严格控制,绝不能落回哑巴洪或其它别有用心之人手中,否则后患无穷。
同时,也必须重新审视并制定应对腹鬼的策略,因为它很可能与薛将军的债鬼根源密切相关,绝非简单驱邪所能解决。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青衫,将銮铃重新贴身藏好,目光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与坚定,身影再次融入街巷稀疏的人流之中,向着知府衙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然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黑水巷深处的阴影中,几条鬼鬼祟祟的身影如同泥鳅般从不同的角落悄然钻出。
他们并非巷中普通的居民,个个眼神阴鸷锐利,动作轻捷而老练,无声地交换了几个隐秘的手势,随即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分成两路:一路继续无声无息地尾随寒江雪而去;另一路则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显然是去向某个幕后之人汇报。
寒江雪虽敏锐,但方才心神受那共鸣冲击,加之急于离开那是非之地,竟一时未能察觉这来自暗处的、不善的窥伺。
风暴,并未因他离开黑水巷而平息,反而正在更广阔的黑暗中悄然汇聚、酝酿。
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止于那无形的邪祟,更来自于那些在贪婪与欲望驱使下、比鬼魅更懂得如何伤人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