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和那瞬间的精神冲击,眼神瞬间恢复冰冷锐利。
他知道此地绝不能久留!哑巴洪的贪婪已被彻底激发,而这锈剑与銮铃的诡异共鸣,更预示着极大的不确定性和危险。
必须立刻离开!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把狠狠推开状若癫狂、试图扑上来的哑巴洪。
那老家伙枯瘦的身体里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疯狂力量,喉咙里发出尖锐愤怒、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嚎叫,指甲如同鹰爪般抓向寒江雪的衣袖!
但寒江雪的动作更快,身形微侧,巧妙避开那污秽的抓扯,同时另一只手运起一股柔中带刚的暗劲,精准地在其肘部一拂!
哑巴洪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难当,失控地向后踉跄,“砰”地一声重重撞在身后堆积如山的破烂杂物上。
顿时引发一片稀里哗啦、瓶罐碎裂的刺耳声响!几件形制诡异的陶俑和蒙尘的骨器滚落在地。
寒江雪趁此间隙,身形如电,瞬间拉开那扇沉重的破门,闪身而出,随即反手一带!
“砰!!”破门狠狠关上,沉重的声音如同墓穴封石,将哑巴洪气急败坏的、混合着痛苦与极度贪婪的“嗬嗬”嘶吼,以及屋内那令人窒息的污浊邪异气息,彻底隔绝在内。
门外巷道阴暗死寂。寒江雪毫不停留,身影如同鬼魅融于阴影,在错综复杂、污秽不堪的巷道中几个起落便已消失不见,以最快速度远离了那片被诡异与疯狂笼罩的污秽之地。
直到远离黑水巷核心区域,置身于一条相对开阔、偶有行人匆匆走过的陋巷中,寒江雪才缓缓停下脚步,背靠着一面冰冷粗糙、长满滑腻苔藓的砖墙,微微喘息,调匀体内因那瞬间强烈共鸣而略微紊乱的气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低头,从怀中取出那枚已恢复平静的青铜銮铃。
古朴的铃身冰凉,但指尖却能感受到其上残留的一丝微弱的、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悲凉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