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些的僧人,则热衷于在贵客面前露脸,争抢主持法事的机会,以期得到丰厚的“供养”。
他们对沈砚这样的“普通居士”兴趣缺缺,但对那些衣着光鲜、出手大方的香客则极尽热情,言语间充满对“福报”、“功德”的许诺。
香客们大多行色匆匆,带着明确的目的而来——求子、求财、求健康、求姻缘、求消灾。他们虔诚地跪拜、上香、捐钱,眼神中充满了对“灵验”的渴望和对“福报”的执着。
许多人听完慧明法师那极具煽动力的讲经后,感动得热泪盈眶,慷慨解囊,但离开时,眼神中的迷茫与焦虑似乎并未减少多少,只是暂时被一种“花钱买心安”的虚幻满足感所替代。
他们似乎更关心“捐多少钱能得多少福报”,而非“如何依教奉行,改变心性”。
沈砚又参加了几场规模不一的法事。
无论是为亡者超度的水陆法会,还是为生者祈福的消灾法会,形式都极其华丽:香花铺地,幡幢招展,法器琳琅,梵呗悠扬。慧明法师的宣讲依旧声情并茂,感人肺腑。
然而,沈砚敏锐地感知到,这些法事的核心似乎发生了偏移。它们更像是一场场精心设计的宗教表演,目的是最大限度地激发信众的情绪,从而获得更多的布施。法事的“神圣性”被“商业性”和“表演性”所侵蚀。
真正的超度、祈福之力,因缺乏至诚之心和清净愿力,变得极其微弱。而那些由华丽形式产生的“声相能量”,依旧源源不断地流向寺后,滋养着那只隐匿的食法鬼。
沈砚注意到一个细节:寺中负责敲钟、击磬、唱诵的几位执事僧,他们的动作规范,声音洪亮,但眼神却空洞麻木,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重复的体力劳动,口中诵念的经文对他们而言,与念一串数字无异。
这种机械化的“修行”,恰恰是食法鬼最喜爱的“食物”之一。
沈砚决定近距离接触慧明法师。他通过“随喜”了一笔不小的功德,获得了一次与慧明法师“品茗论道”的机会。
在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焚着上等檀香的静室中,沈砚见到了这位法华寺的住持。慧明法师依旧一身华贵袈裟,笑容可掬,言语温和,极具亲和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居士年纪轻轻,便有向佛之心,实乃慧根深厚,善缘殊胜啊!”慧明法师亲自为沈砚斟茶,动作优雅,“不知居士对佛法有何感悟?若有困惑,老衲愿为居士解惑。”
沈砚故作谦逊:“法师过誉了。晚辈游学四方,对佛法只是略知皮毛。近日在宝刹听法师宣讲,如沐春风,受益匪浅。只是…心中有一惑,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