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叔浑浊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最终疲惫地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那…那麻烦郎中了…屋里…简陋…”
沈砚踏入竹楼。一股比院外更浓烈、更阴冷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竹子的清香被一股浓重的朽木陈腐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如同某种活物在暗处呼吸所散发的阴冷湿气所掩盖。
明明是盛夏午后,竹楼内却透着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凉,仿佛踏入的不是居所,而是一处终年不见阳光的幽冥洞穴!光线昏暗,空气凝滞,令人呼吸都有些不畅。
沈砚不动声色,目光迅速扫过屋内。
陈设简单,一桌一凳,墙角堆放着劈好的竹篾和半成品的竹器。
那些竹器编织精巧,却隐隐散发着一股极其淡薄、却挥之不去的腥气?像是某种粘液干涸后的残留。
“阿七叔,您坐。”沈砚引着阿七叔在竹凳上坐下。
他伸出三指,搭在阿七叔枯瘦如柴、冰凉刺骨的手腕上。指尖暗运一丝浩然正气,悄然探入其经脉。
脉象入手,沈砚心头便是一沉!
脉息极其微弱、迟缓,如同枯井微澜。
气血亏虚到了极点,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掏空,只剩下一具勉强支撑的骨架。这绝非寻常的体虚劳损,更像是…被某种力量持续不断地、缓慢地汲取着生命本源!